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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75年4月5日,蒋介石因心脏病发在台北士林官邸逝世,享年88岁。台湾当局为蒋介石举行了一场极其隆重的葬礼,并将蒋介石的遗体停放在国父纪念馆五天,以供民众们瞻仰悼念。
纪念活动进行到第四天的时候,灵堂上忽然出现了一个特殊的老人,只见他在宋美龄秘书的搀扶下,慢慢走近了蒋介石的灵柩。
在蒋介石的遗体前,他慢慢俯下身去,最后一次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蒋介石的遗容,手指微颤地抚了抚蒋介石的水晶棺。
老人面容凝重的看了许久之后,直起身来,又在工作人员的搀扶下,头也不回地离开了。
前来吊唁的人都对这个老人的身份十分好奇,直到看到老人送来的挽联,众人才恍然大悟,原来这个老人,就是与蒋介石缠斗了半生的张学良。
而张学良留在蒋介石葬礼上的这16个字,也高度概括了他这一生和蒋介石之间的恩恩怨怨。
张学良与蒋介石的交往是从1928年开始的,但其实早在1927年,张学良就曾试图和蒋介石联络,希望有机会能够“罢战言和,共商国是。”
在接受北京记者正常采访时,张学良表示:“余等平日主张,无论何党何派,不分畛域,倘以富国利民为前提,与余等宗旨不悖,均可合作。南北双方原无不解之仇,倘能互蠲成见,自有合作之可能。”
不过因为张学良身份特殊,纵使有“免胄寻盟之真意”,也只能囿于“军令如山”与“父命难违”,未能如愿与蒋介石言和。
彼时,张作霖被日本侵略军密谋炸死,北方局势瞬间陷入了混乱之中,在这种情况下,张学良从前线赶回沈阳,继承了父亲职务并成功的稳定了东北的局势。
登上政治舞台之后的张学良就面临着一个重大问题,那就是今后的东北到底应该何去何从。摆在张学良面前的只有三条路,和日本人合作、割据东北闭关自守以及和服从南京政府。
图皇姑屯事件是是1928年6月4日日本关东军谋杀中华民国陆海军大元帅、奉系军阀首领张作霖的事件
张学良的父亲张作霖就是死于日本人之手,而且张学良在国家主权上的立场坚定,誓死不做日本人的傀儡,所以第一条路行不通;
至于第二条路,覆巢之下焉有完卵,在残忍暴虐的日本侵略军的野心之下,想要独善其身自是不可能的。
不过当时的内部也并没有完成统一,阎、桂、冯等军阀拥兵自重,都与蒋介石貌神合离。虽然他们都想拉拢张学良,扩充己方势力,但是张学良始终认为只有蒋介石才是有实力能够统一中国的人。
张学良向蒋介石抛出了橄榄枝,正巧蒋介石也开始着手改善南京与东北之间的关系,两个人意见统一,交集便逐渐多了起来。
任职后不久,张学良就在接受媒体采访的时候说道:“对国民政府态度谅解,并愿与国民政府谈判,根据平等之和平条件。”
同时,张学良为了表明了自己与蒋介石谈判的诚意,还邀请何成浚前来共商事宜,并且将关内奉军全部撤退到了关外。
蒋介石接收到张学良的和谈信号,决定亲自北上,与张学良洽商定和谈的事宜,并在7月3日时顺利抵达了北平。
蒋介石以为这是一个解决东北问题的大好时机,所以抵达北京以后,还特意给留守南京主持大局的谭延闿发去指令:“奉方事现由中负责接洽,如有该处代表来京商承者,请转知国府各委员一概拒绝,以免纷歧。”
不过“易帜”一事并不是一帆风顺的,张学良与蒋介石联手,日本侵略军无论如何都不会愿意的。
当日本侵略军看到张学良多次表达与蒋介石和谈的意愿后,警铃大作,开始想方设法地组织东北“易帜”。
日本方面开始致电张学良给他施压:“为今之计,东北宜以保境安民为重,勿过于向南方采取接近态度。”
面对日本人的威胁,张学良选择了视而不见,并且在给蒋介石的电报中明确地表明了自己和谈的态度和决心:“学良爱乡爱国,不甘后人,决无妨害统一之意。”
从决定“易帜”到完成“易帜”,历时七个月的时间,在突破了日本侵略军的干涉和阻挠,并在利益冲突下双方各自协商让步之后,东北易帜完成。
“仰承先大帅遗志,力谋统一,贯彻和平,已于即日起,宣布遵守,服从国民政府,改旗易帜。”
蒋介石通过张学良巩固了自己的地位,张学良也成功地保住了东北,并在蒋介石的支持下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实力派。
同样,蒋介石与张学良的联手,在实现国家统一的同时,也成功的让日本侵略军的野心落空。
东北易帜是张学良与蒋介石正式联系和交往之后,由两人共同参与而促成的第一个重大历史事件,也是两个人恩怨开始的重要节点。
在中原大战中,张学良为蒋介石提供了很多帮助,包括物资提供、人员补充和提供战场便利等多个方面。
东北易帜之后,南京政府虽然在形式上获得了统一,但是其实内部还是存在着很大的分歧。
蒋介石为了可以巩固自己的实力,便开始设计削弱各地方势力,不过他的做法也很快引起了阎锡山、冯玉祥、李宗仁等各派人员的不满。
1930年5月中原大战爆发,不管是战争时长还是规模之大,都是继北伐战争之后中国军阀战争史上又一罕见的战争。
这场战争,几乎牵动了中国境内大大小小全部的军阀,而在所有军阀势力中,唯一没有被卷入战争的就是张学良。
对于这次军阀混战,起初张学良是抱着中立的态度,为了倡导和平解决实际问题,张学良还拿自己的亲身经历进行劝导,力陈和平的重要性。
“余于19岁时即参加战争,历年来对于战争不论其为战胜或失败,均感万分痛苦。余因战事至马牧集(在河南省东部陇海铁路线上,今称虞城)附近视察,该地人民多躺卧地上,面黄肌瘦,憔悴,痛苦不堪言状。盖人民之所以流离失所者,全因军人之压迫,而军人之所以压迫人民者,又因战事之发生,故内战实为罪恶之母。”而“内争之肇始,并非全体将士之意旨,不过一二军阀为争夺地盘而已。”
同时,张学良还与众位同僚们分析当下中国的局势,称:“十数年来,战祸频仍,人民既无生路,国是日在飘摇,以致外侮侵凌,亦日甚一日。”
张学良体谅常年战火蔓延,人民生活苦不堪言,所以坚持和平宗旨。不过张学良的主张注定很难做到。
当时国内情况复杂,张学良代表东北进行“易帜”之后,虽然能够在某些特定的程度上保证东北当局的独立性,可是它仍旧是一个依附于中央政府的地方政府,在进行很多外交活动的时候仍旧需要中央政府的出面。
在别人劝解张学良反蒋的时候,张学良曾经说过:“际此时局,处境较具苦衷,外交问题,今后仍与宁府联络进行,不便与南京政府断绝关系。”
在给徐源泉、何成浚的电报中,张学良说道:“东北情形特殊,想为兄所洞鉴,一切行动,每难如愿,但于国家大局有所裨益,在可能范围中,必当尽力赴之也。”
蒋介石要求张学良:“军事行动,粮饷不可稍缺,请拨借高粱200石,运送来沪,作为骑兵之用。”
不久,再次致电张学良:“晋阎叛变,业已调军队痛击,惟兵马粮草,必须充足,请拨借高粱100石,运输至青岛,交陈调元查收,作为军马之用。”
除了粮食,还有大量的武器弹药,在面对阎锡山等人的请求时,张学良一律婉拒了,而在面对蒋介石的弹药请求是时,张学良则始终抱着“东北兵工厂应源源供应之”的态度。
“到青岛部队已完全上陆,集中胶州;兵力虽只一师,而青岛为奉天海军所在地,我陆军得以上陆,在逆方观之,必疑奉天方面已加入我战线矣!且青岛可以上陆,则天津亦可以上陆,阎锡山之后方动摇矣。奉军虽未加入作战,而于我之政略战略,皆占先一着矣。”
可见,张学良始终在尽力协助蒋介石的军队,甚至帮助李韫珩部登陆青岛,这在宁蒋和晋阎军事势力之消长中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。
不过张学良虽然在行动上支持蒋介石,在关系与蒋介石的从属关系也更加明确,但是张学良从来就没对外宣称与蒋介石站在一起,也拒绝入关助蒋。
“今晨我右翼军已占领济南城外之隆兴山一带,左翼军占领长清西南之归忌镇。晋军崩溃已无问题。尚望力请汉兄从速出兵平津与石家庄堵截,勿使晋军片甲退入娘子关,以求根本解决。”
此前张学良碍于中原大战胜负难分,所以始终没公开帮助蒋介石,如今听到蒋介石一方占据绝对的优势以后,便坚定了追随蒋介石的决心。
同时,为了拉拢张学良,蒋介石也是煞费苦心。蒋介石以高官和让出华北地盘相许,并在财政和出兵华北的军费予以满足。
待到时机成熟,张学良便以“调停”的名义带领十万大军进关,接收平津,终结了历时七个月 的中原大战。
中原大战是蒋介石与张学良的第二次合作,在战争的过程中张学良始终倾向与南京政府,为促进和保卫国家和平,张学良还出兵助蒋,维护了国家的利益,也进一步促进了他与蒋介石关系。
张学良率军入关,平息了战火,扭转了时局,帮助蒋介石在政治与军事上战胜了对手,让冯、阎、桂各派军阀都失去了与蒋介石分庭抗争的实力,成功帮助蒋介石稳住了地位。
张学良在关键时刻拉了蒋介石一把,也为蒋介石铺平了之后的道路,是有恩与蒋介石的。
张学良一心帮助蒋介石,也在蒋介石的提携下成为了政府中数一数二的人物。
中原大战中,张学良为帮助蒋介石赢下战争入关,被蒋介石命令进行善后工作。张学良在关内停留,便无暇顾及东北,军队也没能及时调回东北,这就给了日本侵略军以可乘之机。
1931年9月18日,日本侵略军发动了震惊中外的“九一八”事变,还未等张学良采取一定的措施,蒋介石的指令便一封接着一封的飞到张学良的手上。
蒋介石主张,对于日本军方的侵略一律采取不抵抗的政策,在事变发生以前,蒋介石对张学良的命令是:“无论日本军队此后在东北如何挑衅,我方应不予以抵抗,力避冲突,吾兄万勿逞一时之愤,置民族国家于不顾。”
事变发生以后,蒋介石又开始秘电张学良:“沈阳日军行动,可作为地方事件,望力避冲突,以免事态扩大,一切对日交涉,听候中央处置可也。”
因为当时的张学良对蒋介石的命令是绝对服从的态度,不管是从精神上还是从情感上,张学良始终奉行着“一切听命于中央”的思想。
所以,张学良遵从了蒋介石的指令,采取“不抵抗主义”,也是蒋介石与张学良这一错误的决定,导致了仅仅四个月的时间,整个东三省就全部沦落到日本侵略者的手中。
蒋介石为了保全自己的名义,暗示张学良:“现在中国大局危险万状,你我两人好比共乘一只漏船,必须先下去一人,才能挽救船沉,你看谁先下去好?”
张学良明白蒋介石想让自己成为那个替罪羊,所以只能按照蒋介石的意思电报全国,称:
“此次蒋公北来,会商之下,益觉余今日之引咎辞职,即所以效忠,巩固中央之最善方法。故毅然下野,以谢国人,……而余本身只知为国,余皆不复计也。”
其实张学良拿出与蒋介石的电报往来,就能验证自己的清白,但是当时张学良对蒋介石言听计从,对蒋介石的所有决策的正确性也都深信不疑,所以他选择替蒋介石背下这口黑锅,蒋介石也毫不犹豫的将丧失国土的罪名推到他的身上。
从“九一八”事变中显而易见,蒋介石对于此前张学良的恩情并没有放在心上,反而还有点恩将仇报的意思,不仅让张学良失去了让自己登上政治舞台的家乡,更让他担上了不抵抗的罪责,被人们嘲讽是个“不抵抗将军”。
在此之后,张学良便出国考察去了。从国外回来以后,张学良仍旧是对蒋介石存有幻想的,也支持蒋介石“攘外必先安内”的主张。
张学良出任鄂豫皖“剿匪”副总司令一职,率东北军进驻西北,围剿刚到陕北立足未稳的中国。
不过在交战的过程中,张学良却多次败给,这引起了蒋介石的不满,在蒋介石多番的批评之下,官兵们对蒋介石采取的内战政策反抗情绪也是日益高涨。
尤其是东北军,曾经就因为蒋介石的不抵抗政策担下了不少的骂名,如今跟打还屡屡受挫,很快众人便发现“剿共”是没有出路的。
这个时候张学良也开始不满蒋介石的政策,多次给蒋介石发去电报请求蒋介石与联手一同抗日。
没想到蒋介石对于张学良的诉求不仅不予理会,更是对张学良的这一想法进行了斥责。
在洛阳召开的军事会议上,蒋介石一再声明:“你们要知道,日本是皮肤之患,不足为虑才是心腹之患,必须彻底消灭,剿共是国家根本大计,决不能动摇。”
1936年11月底,张学良与杨虎城召开了秘密会议,决定电请蒋来西安,面谏蒋介石。
蒋介石飞抵西安以后,张学良借助学生的契机向蒋介石请愿,请求蒋介石停止内战、团结抗日,再次遭到了蒋介石的训斥。
盛怒之下的蒋介石还威胁到:“你和杨虎城只有服从中央剿共命令,将部队开赴剿共前线,否则,东北军调往福建,西北军调往安徽。”
眼看着面谏无用,张学良与杨虎城被迫发动了著名的西安事变,兵谏蒋介石。事变发生后,南京政府开始对张学良与杨虎城软硬皆施,要求他们释放蒋介石。
张学良与杨虎城丝毫不为所动,在回复孔祥熙云时说道:“文日之举,纯为积极实现抗日救国主张,如中央确能改变政策,积极领导抗日,行动实现后,用我则愿作先锋,罪我亦愿束身归罪,否则,毅亡无方,空言洽商,非弟本意云云。”
“文日之举,纯为爱国家,……总之,抗日主张如不能实现,难送委座返京,南京同仁如能平一时之忿气,为整个事体打算,则一切一切不难办到;否则,不顾大局,必欲用武力以对内,须知弟等发动此种惊人大事,岂能视同儿戏?一条生命早已置之度外。为自卫计,绝不惮起与之周旋。谁造内乱,谁误国家,自有天下后世之公论也。”
在西安事变发生以后,宋美龄一直力主和解,她认为“此事若处理得宜,必能得合乎常情之解决。”
蒋介石在西安事变发生以后抵触的情绪也很强烈,被张学良扣押以后,蒋介石直言:“余亦宁死不受胁迫。”甚至为反抗张学良兵谏不惜绝食。
最后,宋美龄决定亲赴西安,这样一个时间段蒋介石的态度仍是:“切不可来!务请转达余妻,待余死后来收余骨可也。”
后来,宋美龄代替蒋介石与周总理、张学良与杨虎城约谈,会议中,宋美龄同意停止内战,表示以后不“剿共”了,并对周恩来千里迢迢来调解表示感激。
西安事变得到了圆满的解决,张学良与杨虎城释放了蒋介石,为表忠心,张学良还亲自护送蒋介石回京。
不过刚刚抵达南京,张学良就失去了自由,被蒋介石监禁,这一困,就是五十多年。
在蒋介石的葬礼上,张学良没过多开心或者难过的情绪,只是面容严肃地见了蒋介石最后一面,送了他最后一程。
张学良与蒋介石之间的恩恩怨怨,张学良用一副挽联概括了出来:“关怀之殷,情同骨肉;政见之争,宛若仇雠”。
张学良对蒋介石是信任的、是忠诚的,是蒋介石的专断和猜忌葬送了他们之间的友谊,也让他失去了一个能文能武的将军。